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军官与男孩

[日期:2008-10-12] 来源:青铜时代  作者:      手机版 http://m.man77.c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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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五年前,一个高中毕业的小伙子,他智商很好,学习努力,在班里曾是班长。高中毕业后,他没有考上大学。小伙子并不气妥,在家苦心自学,连续两年,还是没能跨进大学的门槛。他带着失落和希望去部队当了兵。当兵第二年,小伙子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心愿,考入了部队的一所大学。军校里,小伙子努力学习,勤奋工作,在同学中是第一批入党、并是唯一的一个三等功荣立者。毕业分配时,由于小伙子素质全面,被留了校。


就在毕业前夕,小伙子家乡的一位比他大两岁的姑娘写信告诉他说,肚里怀了他的孩子,并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。在没有法律的保证下,小伙子就希里糊涂地当了父亲。

时间象流水匆匆而过,良知和责任感驱使着他努力做好一个丈夫和父亲。婴孩的天真可爱,使他的小家庭渐渐变得温馨了。随着孩子的一天天长大,他渐渐发现,孩子身上找不出一点点自己的影子,他没敢往下多想。终于有一天,他的妻子凄惨地写信告诉他说,孩子不是他亲生的,她对不起他,并请求他的宽恕。他痛苦他迷惘,他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这时的他已经对这个孩子有了的感情,对自己的小家庭有了眷恋,想着可怜巴巴的母子俩,他心软了,他把一切痛苦深深地埋藏在心里,和谁也没商量(包括他自己的父母)。他选择了沉默,选择了一条常人难以理解的路,继续维持着这个外人看来十分幸福的小家庭……

他把所有的痛苦深深地埋藏在心里,努力用满腔的工作热情来驱走心中的阴霾,想用时间的流逝来冲淡不该残留的记忆。他忙忙碌碌地工作和生活着,一晃又是好几年。一次,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见面,同学的第一句话就说他变了,变老了。难道自己真的老了?可自己并没有感觉到?回宿舍后的他反复对着镜子看,他发现岁月的痕迹已不知不觉地爬上了脸颊,青春的朝气在他的视线中渐渐消逝。他发现自己已不是当年的小火了,镜子中的他已是一个成熟的男人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

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,他也不明白自己怕什么,他更不明白自己是什么。难道就这样生活一辈子?他反复地问自己,他在苦苦寻找答案。自己能否幸福地牵着她的手走进夕阳?能否心安理得享儿孙满膛之福?为什么自己心中一直隐隐作痛,难道时间真的不能洗刷痛苦?不可能的,不可能的。他好象是找到了答案,但当他想到女人的眼泪,孩子的纯洁无邪,多少次话到嘴边,他又咽了回去。

或许将来老了可以上山当和尚,或许将来老了以后可以自杀,或许……不一定每个人都有终老,他这样安慰自己。这也许就是命,瞑暝之中早已注定的命。

当男人满足了女人的虚荣和性以后,女人就感到幸福。女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想尽一切办法来对付男人。男人的失败同样意味着女的人成功,一个精心准备的女人成功地捕获了一个她所想要的男人,但这不一定是最终的结果。

孟姜女寻夫把长城哭塌;秦湘涟为陈世美“忘恩负义”而致夫于死地;武则天为了独揽大权,对异已者株杀九族;慈西后为听政而暗害亲生儿。中国有句俗话:最毒不过妇人心。女人,女人,中国女人,眼泪的背后就是一把亮铮铮的刀。他不知道怎么去看待的女人,怎么去面对身边的女人。男人要征服世界,女人要征服男人。他想逃避,却无处可逃。世界很大,其实也很小。如果真的有世外桃源,他一定不会犹豫。

也许就这样一辈子磋跎。他知道,青春年少只属于每个人一次,人生中最美好的最保贵的十年光阴,已在他不知不觉中消逝,为了自己所谓的理想和事业。他的朋友,有的已成了名符其实的老板,有的已成了权力的宠儿。他觉得自己没有值得比较的东西,感到兴慰的是他的朋友、同事和部属都敬佩他的为人,但这对他又有何用处?他有七情六欲,他要实实在在的物质和精神生活,人不能一辈子为工作而工作。他想尝试改变自己的生活,如果他有很足够的钱,他想远走向乡,如果他有足够的勇气,他想放弃现有的生活,可是二则条件他都未俱备。因为他知道,离开物质谈精神是空想,没有精神的物质是没有生命的。

男人的职业、身份、年龄迫使他不得不考虑更多。但他并不甘心于此,他还在苦苦摸索,他在耐心地等待……

他还是然跨出了一大步,他决定转换工作,离开工作多年的地方,他要重回社会这个大环境。他想再搏击一翻,搏出生命的精彩。

一个偶然的机会,他在网络上认识了一个男孩,男孩是个大学生,高高的个子,阳光而帅气。通过接触,他仿佛觉得这个男孩就一直生活在他的魂灵深处。他是个无神论者,他更愿相信这是也他命中注定的。

那个男孩对生活的热情,点燃了他青春的余火;男孩率真的个性,拔动着他沉寂的心弦。他打心眼里喜欢上了这个男孩。他似乎觉得生活中多了一道风景,生命中多了一点色彩,灵魂中多了一份慰藉。

他喜欢那个男孩就象喜欢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一样,小心呵护,深怕男孩受到一点点伤害。面对那个男孩,他多么希望时光能倒流,用青春、热情和乃至全部的生命去爱护这个男孩。理智又告诉他,他不能这么想,也不能这么做,这样对男孩不公平。男孩给了他很多,他应该满足,生命只要曾经拥有精彩就已足亦。

自从他认识了那个男孩,他才理解了“朝思暮想,一日如隔三秋”的含义,他自己都感到奇怪,为什么这么多年来,他对任何人(包括这个庭)就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种感觉。他与男孩的交往,也并没有使他产生对这个家庭的任何愧意。相反,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和幸福。

也许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不一样。他认为幸福只是一种感觉,不在于拥有金钱、地位和名誉。他心里清楚,这种感觉不会维持太久,因为男孩有自己的理想和追求,男孩会有自己的事业和幸福。他衷心的希望男孩学有所成。哪一天男孩离他而去,展翅高飞,他会在心里虔诚为男孩祈祷,祝福他快乐幸福一生。当然,他并不希这一天来的太早,因为在他人生中等待这感觉实在太久了,这迟到感觉会让他难以割舍。

什么是爱?爱是责任,是给予。爱不是为了索取,是不求回报的给予。中国传统意义上的养儿防老观,其实是狭隘的自私的封建意识的父母爱,因为父母养儿是为了将来防老。中国绝大多数家庭婚姻的质量是不高的,因为男女之间的爱情往往是建立在附加条件之上,如房子、票子、孩子等等。他认为西方国家人与人之间的爱就比中国人更为理性和纯粹,孩子到了十八岁成人后,父母就尽到责任;男女之间相爱,注重是爱的感觉,并不在意对方是总统的儿子还是一介平民。

他的女人看起来很爱他,但女人的这种爱的动机不纯,女人是为了她自己,为了她的名誉,为了她的社会地位,因为她骗到手的男人在社会中确实是很优秀的。回想女人做姑娘就曾有过的风流故事,男人心里就挺恨的。只是男人当时并没在意,一个涉世未深的小伙子不懂得什么是心痛。

女人对他很好,他也习惯了女人对他的好,他清楚,有这么个女人对自己好,未必是坏事,只是他不能也不愿多想。

女人始终在防范,害怕哪一天男人会离开她。她不喜欢男人自己买东西,不喜欢男人穿得太好看,不喜欢男人自己出去玩,不喜欢男人口袋里有钱。女人想控制男人,又不敢太张扬;女人想唠叨,男人不理睬;女人想精打细算,男人却大手大脚;女人想要人陪伴,男人却天马行空。女人活得比男人累,女人的苦闷无处可诉,但女人还是不甘心主动放弃男人,不甘心苦心经营的成果。女人的第三个目标就是希望男人很快变老,越老她就越安全。

男人在外地工作,男人和女人实际呆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,男人每次休假回来不超过一星期,男人就觉得心烦。男人从来不正视女人,也不和女人接吻,因为没有感觉,而且不舒服。男人也不主动找女人作爱,女人那渴望的表现使男人不得不去尽义务。女人习惯了男人的方式,虽然两地分居,但男人的身份和工作决定了男人外边不可能有别的女人,这一点女人很放心,女人认为男人不会温柔,也不需要温柔。男人很少讲话,女人认为男人不会讲话。男人对女人的孩子很好,女人认为男人已忘了伤痛。女人其实根本不了解男人,这也难怪,因为女人毕竟中学没毕业,缺少文化。男人的外表平静,很少有喜怒哀乐的表现。男人把自己所经历的悲欢离合、成功与失败都封存在心里。男人就象一座火山,外表冷静,内部在剧烈运动,只是没有暴发。

男孩是个品学兼优的大学生,在家人眼里是个好孩子。

男孩告诉男人,男孩自小父母在外做生意,走东家串西家的学童时代,使男孩自小缺少了家庭的温暖。情窦初开的日子里,男孩认识了一个哥哥,是一家外资公司的一个经里。哥哥的关心爱护使男孩亨受的到了以前从未亨受过的温暖,男孩很快乐。两年后,哥哥去了加拿大,在男孩生活的城市给男孩留下了一套房子和一辆车。

男孩思念哥哥,男孩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道大口子,还是没能把哥哥唤回。

男孩万念俱灰,再次来到了与哥哥曾经相聚的酒吧,寻找哥哥的影子。男孩的忧郁引起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注意,陌生男人告诉男孩,他是一家日本株式会社驻中国公司的职员,他喜欢他这样的男孩,希望男孩能陪他二年,然后送男孩去日本。男孩拒绝了陌生男人请求。

不久,男孩的父母回到了男孩的身边,在父母的悉心照料下,男孩的生活扬起了青春的风帆。男孩的学习进步很快,高中毕业时,男孩顺利地考入了外地的一所大学。上大学之前,男孩悄悄地把哥哥留下的房子和车卖了,把钱寄回了加拿大。

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,开启了男孩的心灵之窗,智慧之门。男孩乐于助人,积极参加学校的各种学生活动,学习成绩在班里名列前矛,深得老师和同学的好评。大二时,一个女同学悄悄地来到了男孩的身边,默默为男孩做一些女孩子所能极的事。女孩的家在学校驻地,女孩的老爸是一家私营业主,每逢周日,女孩就邀请男孩坐上女孩老爸的私车去女孩家作客。男孩对女孩也有好感,于是经常和女孩在一起玩。

男孩和女孩在一起的时间久了,男孩就发现自己有点心烦,也不知为什么,男孩觉得与女孩在一起感觉不到激情。在男孩在心里还隐隐约约地惦记着哥哥,男孩男觉得自己的喜好已偏离了常人的轨道。

随着知识的积累,男孩渐渐正视了自己的心态,不再为哥哥所烦,不再想也不恨再哥哥;不再为女友所烦,离女友不远也不近。

一天,男孩终于按耐不住青春的驿动,悄悄地在网上登了一则不起眼的消息。偶然中的必然,男人碰到了男孩。

男人问男孩:“你为什么不问我是干什么的?”

男孩回答:“我觉得你象个警察。”

男人说:“我是个军官。”

男孩又说:“你不想告诉我的,我是不会问的。”

男孩很聪明,男孩也很善解人意。

男人并不希望男孩问的太多,男人也不想让男孩知道的太多。因为一个痛苦分给他人就会变成两个痛苦。男人不想把自己的痛苦分给男孩。男人也不完全想让男孩知道自己对男孩的感觉,因为男人觉得自己对男孩的感觉太浓、太烈、太沉。男人怕男孩承受不住,男人怕把男孩淹没。

男人鼓励男孩要珍惜大学时光,要学好知识,要掌握真本领。

男人从不干预男孩的学习生活,男人真心希望男孩早日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。

男人与男孩的年龄相差了一个年代,男人与男孩的约会,男人比做贼还要心虚,比中了彩还要兴奋。男人怕碰见熟人,男人怕引来别人异样的目光。如果男人是与一个女孩在一起,男人不会有顾虑,世人眼里已见多不怪,男人也不怕女人知道。

虽然古有“汉哀帝断袖”之载、“贾宝玉结晋”之好、“和坤銮童”之癖,但在社会主义新中国,人们所遵循的道德规范,那是谈性变色,何况是所谓的同性恋,那简直视如洪水猛兽一般。尽管如今有的西方国家同性恋已合法化,在中国要想冲破这根深蒂固的社会道德观,恐怕还有很长的黑路要走。男人很清楚这一点,更何况男人吃得是国家的饭,一旦自己混到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?男人不敢再往下想。

男人没法和男孩一样坦然,无论是年龄还是再就业,属于男人的机会不多了,男人付出的青春和汗水已无法挽回。

男人并不后悔自己的付出,男人只是想好好做一回自己,哪怕只是一年或者两年,男人不想在将死的时候还在后悔当初。

男人为了使自己看起来年轻一点,缩小与男孩在一起时年龄上的差距感,男人偷偷节食。男人其实并不老,才三十出头。十多年的军族生涯男人早已练就了强健的体魄,或许在女人的眼里,男人正当魅力之时。

一次,男孩紧紧抓住男人的手,近似梦呓的说“不要抛弃我……”,男人心痛得流下了几近干涸的泪。在男人的记忆中,男人这半生只流过三次泪,第一次是男人当兵离家时,第二次男人得知孩子不是自己亲生时,第三次男人父亲因车祸去世时。

男人的假期结束了,男人又要穿上军装重回军营。

北去的列车呼号着冲进了火车站,月台上,一个上尉军官左顾右盼,匆匆忙忙上了车。火车徐徐启动,透过车窗,军官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影子在月台的另一边,默默地向火车招手致意。军官的心在颤抖,喃喃对自己说,不能流泪,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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